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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小纸条传情和寄书信的年代
雨菲: 屈指算来,我们应该有半年多没通信了,一方面是因为我太忙,另一方面是因为“非典”的肆虐,更重要的是你学会了发E—mail,认为通书信这种事儿已经太落伍了。 回想我们刚恋爱那会儿,没有电话,没有手机,更不可能有所谓的电脑。为了转达我们之间彼此的感情,很多时候我们就用小纸条,在上面写上一行字,然后趁同学们不注意时,丢进彼此的书桌。那时候,我们的爱情就象飘在风里的纸飞机,在教室里幸福的飞来飞去。在学校四年,我们谈了三年恋爱,三年时间里,我们写了无数张小纸条,每张小纸条就是每一次约会的信号和见证,三年下来,我们约会的次数就象成堆的小纸条,数也数不清。而我们的感情,也随着小纸条的增多堆积成了一座灯塔,照亮着我们彼此的心。 每每到了假期,书信就成了我们彼此倾诉感情的唯一方式。这时候书信就代替了小纸条的功能,见证了我们每一次心跳和兴奋。每当乡里的邮递员走到我们村村口,我的心就开始咚咚的跳个不停,邮递员推着自行车上坡很慢很慢,但我却希望他象风一样飞到我面前,递来你那熟悉的书信。然而我又害怕他来得太快,一旦他告知我没有你的来信时,我整个人就象倒了梁的房子,一下子塌了。没有你书信的日子,我将整天都浑身无力,干农活老走神。我记得有一天在田里割禾,由于想你走了神割伤了手,被我妈咒骂了一顿。 三年下来,我写给你的书信足足有几十万字之多。你的来信虽然没有我写的那样又臭又长,有时只一页纸那么长,即使是这样,读着你的信我仍然深感幸福。毕竟每字每句都饱含你的深情。 九六年之后,由于我被分到和你相距二百多公里的山区小县城,工厂效益不好,工资很少,虽有电话,但书信仍成了我们倾诉相思的最好方式。有时我每个星期要给你写上五六封信,几乎每天一封,而你也是来信不断。一年下来,你的来信塞满了我的皮箱。每次打开皮箱,就象打开蜜源的通道,甜蜜的感觉传遍了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。 我本来想,将来有一天,等我成了名作家,我要把我们的书信整理后出版。可后来有一次,我把你惹哭了,一气之下把我放在书桌里的信全都烧了,并闹着要和我要分手。也许是我们缘分未尽,在我的苦苦哀求下,你原谅了我。我们的感情是死而复生了,可那被烧掉的书信,再也找不回来了。那些记录着我们之间感情历程的点点滴滴的书信,成了我永远的痛。 后来,我闯荡到了南宁市,进了一家媒体去当记者。收入改宽了,也有了电话。这之后我们通信就慢慢少了。再后来,我们有了手机,电话倾诉思念之情成了我们主要的方式。这时候我们的通信就更少了,偶尔通上一封,也是两三个月的间隔期。我们虽然每天都通很多次电话,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 接下来我学会了上网,进入了数字时代,慢慢的就把书信抛在脑后了。在我的传授下,你也学会了上网,学会了QQ聊天。原来总吵着要我写信,非常怀念那种以书信的方式交流感情的你,也叫我不要再写信了。你学会发电子邮件才几天,就觉得写信是很老土的事情了。 最近通过QQ聊天,你认识了很多网友,他们有些成为了你的红颜知己,关于书信传情的事,你早忘了。 接下来的日子,由于我们分居两地,加上我又经常忙于采访,远在另一个城市的你,就经常上网,每一天你都与你那些红颜知己在网上度过,接下来,我们的电话也变少了,即使通上电话,也是说不上三句就不欢而散。 幂幂中我的担心开始多几来,我感觉到,我们的十年的感情,我一直以为坚不可摧的爱情,遇到了红灯。 这时候,我忽然怀念起小纸条传情和书信倾诉相思的岁月来,我总觉得读信就是不一样,即使是寥寥几个字,我也可以体会出其中所包含着的你的深情。电话可以听见你的声音,电子邮件可以一秒钟内就可见到你所写的文字,然而我总觉得还是等待来信的那种感觉心焦而幸福,那种甜蜜始终有种永恒的魅力。 但那种甜蜜的感觉,随着争吵次数的增多,慢慢飘远。当夜晚来临,午夜的寒风冻醒孤单的我时,拿起你的书信,读起来的感觉,那种甜蜜已被午夜的寒冷代替,熟悉的悄悄话,仿佛还在耳边。 你曾经告诉我,你最喜欢在夜深人静时,在灯下慢慢的读我的信,你说,读着我的信,仿佛我就在你身边,暖暖的拥抱着你,而此时,你还会在灯下读我的信吗? 你不会了,此时的你,应该在电脑前,通过视频在陶醉着你网友的音容笑貌,我的那些书信,也许已成了垃圾,被贱买到垃圾收购站。 当我们的感情刚开始遇到红灯的时候,我想过或许我的书信能唤会你关于甜蜜的回忆,当有一天,我的一位和你住在同一城市的朋友告诉我,他在一个垃圾收购站见到我写给你的信,我知道,我的书信对于现在的你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十年的感情,就这样成了几张废纸,甚至几毛钱也换不到。我的几十万字的心血,到头来也只能当垃圾。 和你分手后那天晚上,好酒的我,最后没有去喝酒,而是连夜买了车票,坐上了回南宁的快巴。那时侯正好是冬天,天空中飘着冷冷的雨,能坐三十多人的快巴里,就五六个乘客,车里冷冷清清的。 车在来宾中途休息,我下了车,习惯性的拿出电话,想拨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。要是在以前,我刚拿出电话,你的电话准打过来了,每一次我从家里回南宁,你都一直守着,每隔一个小时,你便来电话问我:“一切是否安好?”而那一夜,在四百多公里的行程中,在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里,有谁还关心,这个还在午夜里赶路的离婚男人? “一步步追不回那离人影,一声声诉不尽未了情!”车里在放着田震如诉如泣的《未了情》,车窗外的冷雨密密的飘着,当南宁越来越近时,我却不知道,我的家在哪里! 此致 祝情人节快乐 (爱你的旧情人:思榆于二00四年二月十一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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